在职业篮球的世界里,有人收集球鞋,有人痴迷数据,有人研究战术板到深夜,但对于费城76人队的当家球星乔尔·他最隐秘也最执着的习惯,或许出乎所有人的意料——他会看每一场比赛,是的,每一场,不是集锦,不是切片,而是完整的、从跳球到终场哨响的每一场NBA比赛。
这个消息最初是从更衣室的一个角落流传出来的,一位球队工作人员透露,有一次他们结束客场之旅,凌晨三点才落地费城,第二天上午没有训练安排,所有人都以为恩比德会睡到下午,可当工作人员上午十点去球馆取东西时,却发现恩比德独自坐在更衣室的沙发上,面前的平板电脑里正播放着前一天西部一场并不起眼的常规赛——比如开拓者对爵士,屏幕的蓝光映在他专注的脸上,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。
“你看这个干嘛?”工作人员忍不住问。
恩比德抬起头,笑了笑,用他那带着喀麦隆口音的英语说:“我得知道每个人都在做什么,每个夜晚,每个回合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像一句普通的职业表态,但如果你了解恩比德的经历,就会明白其中的分量,他十六岁才第一次接触篮球,在喀麦隆的足球场上被发掘,十八岁才抵达美国,与那些从四五岁就开始系统训练的球员不同,他对篮球的理解是后来拼凑起来的——通过观看,通过模仿,通过无数个独自坐在屏幕前的夜晚,他曾说过,自己最初学篮球的方式就是看奥拉朱旺的比赛录像,一遍又一遍,直到那些脚步像本能一样长在身体里。

如今他已经是MVP级别的球员,但他依然保持着这个“初学者”的习惯,一位常年跟队的记者告诉我,恩比德的iPad里有一个专门的文件夹,按日期分类,存着几乎每一场NBA比赛的录像,他会在训练后看,在飞行途中看,在酒店房间里看,有时候队友会开玩笑说他“看比赛比教练还多”,他只是耸耸肩说:“教练看战术,我看人。”
恩比德看比赛的方式也很特别,他不怎么关注比分,眼睛始终跟着某个对位球员的移动——尤其是那些他将在季后赛可能遇到的内线对手,他会看约基奇在低位接球时脚步的微调,看字母哥转换进攻中第一步的爆发角度,看小萨博尼斯的手递手之后如何利用空间,他像一个武术家在研究对手的拳路,在脑子里默默拆解、标记、存档。
我曾问过他,看这么多比赛,难道不会觉得疲惫或者枯燥吗?他反问我:“你觉得奥拉朱旺的动作枯燥吗?你觉得乔丹的后仰枯燥吗?”他顿了顿,说:“每一个回合里都有新的东西,如果你真的热爱它,你不会觉得累。”
这种近乎偏执的观看习惯,也解释了他为何能在每个赛季都进化出新的技能,从早期的低位背打,到后来的面框突破,再到三分球和策应能力,恩比德几乎每一年都在自己的武器库里增添新的东西,很多人把这归功于他的天赋和训练师,但真正了解他的人知道,那些深夜屏幕前的时光,才是他进化最隐秘的土壤。
更令人玩味的是,恩比德看的不仅仅是强队的比赛,他会看摆烂球队之间的对决,会看那些联盟边缘球员在垃圾时间里的挣扎,他说,那里能看到最真实的篮球——因为当胜负已定,剩下的只有本能和生存。
这让我想起他职业生涯早期那些被伤病折磨的日子,恩比德前两个赛季一场未打,外界几乎要把他遗忘在“又一个水货状元”的标签里,那两年里,他就是这样坐在屏幕前,一场一场地看,一节一节地拆解,他把那段时间称为“我的大学”——没有球衣,没有掌声,只有一双渴望理解这项运动的眼睛。

当他站在球场中央,面对着最顶级的防守者,那些看过的比赛就会像数据库一样在他脑海中调用,他知道对手下一步会做什么,因为他在某个深夜、某个城市的酒店房间里,已经看过一百次。
所以当你看到恩比德在场上送出那些不可思议的传球,或者用一记匪夷所思的脚步戏耍防守者时,那不是灵光一现,那是他一个人在屏幕前,把整个联盟的夜晚都装进了自己的瞳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