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佛的雪还没下,但波尔球馆的篮筐先热得发烫了,没有约基奇,掘金的进攻本该像高原上缺了氧的火堆,可恩比德偏要用一场48分的个人表演,把马刺的内线当成自家后院的自助餐厅,想吃什么夹什么,连骨头都不吐。
比赛从一开始就写满了“你拦不住我”五个字,文班亚马的臂展再长,也长不过恩比德那对能里能外的手腕,第一次进攻,恩比德左侧低位接球,肩部一个假动作晃开防守者重心,后仰跳投空心入网,下一回合,他拉到弧顶,接球就投,三分球像一枚远程制导的炮弹,砸得马刺替补席一片死寂,首节他就砍下16分,波波维奇在场边摊了摊手,那意思再明白不过:防不住,真防不住。
马刺不是没挣扎,文班亚马在防守端至少送出了四记遮天蔽日的大帽,其中两个直接扇飞了恩比德的近筐出手,可恩比德不是那种被盖一次就蔫了的球员,他反而更兴奋了,第二节中段,恩比德在左侧45度持球,面对文班亚马的长臂封锁,他先是一个胯下运球拉回,接着突然启动突破,倚着防守者一个欧洲步上篮打进,还造成犯规,落地之后,他朝着观众席捶了捶胸口,嘴里吼着什么,丹佛的球迷全站了起来,有人挥舞着“MVP”的标语,有人在喊“Joel, Joel”,那一刻,你几乎忘了这是掘金的主场,还是恩比德一个人的加冕仪式。

半场结束,恩比德已经拿下31分,命中率高达六成,马刺更衣室里,波波维奇的咆哮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,可下半场回来,马刺的防守策略依然没有起色,他们试过包夹,恩比德就往外分球,穆雷和小波特的三分箭箭穿心;他们试过单防,恩比德就用那一身腱子肉碾进去,制造犯规,站上罚球线,像一个冷静的刽子手,一下一下敲碎马刺反扑的念想。
第三节还剩4分22秒,恩比德在右侧底线附近拿球,时间只剩5秒,他背身顶了两下,突然一个转身后仰跳投——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抛物线,砸在篮板上沿内侧,反弹入网,哨响,全场沸腾,那球几乎没有任何角度可言,可它就是进了,恩比德自己也笑了,摇了摇头,仿佛在说:“我也不知道怎么进的,但就是进了。”
马刺的年轻人没有放弃,瓦塞尔连续命中三分,琼斯一次次冲击篮下,文班亚马也在进攻端找到了手感,投进两个中距离,可每当分差迫近到个位数,恩比德就会像一堵移动的墙一样挡在面前——他抢下前场篮板补篮得分,他在防守端送出大帽后一条龙快攻扣篮,他甚至在外线迎着文班亚马的封盖投进一记压哨三分,全场比赛,他轰下48分、12个篮板、5次助攻、3次封盖,每一项数据都在告诉马刺:今晚,这里不欢迎任何反抗。

终场前2分36秒,波波维奇换下主力,投子认负,恩比德走下场时,全场球迷起立鼓掌,掌声经久不息,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朝着四周看台挥手致意,那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被质疑“软”的中锋,不再是那个被拿来和约基奇反复比较的“第二中锋”,他只是恩比德,一个在高原之夜用48分把马刺撕成碎片的人。
掘金赢了,120比103,但这场胜利的最大意义,或许不是复仇,而是证明了一件事:在这个联盟里,当恩比德进入那种“我就是要得分,你拿我没有任何办法”的模式时,没有任何一支球队能轻松过关,丹佛的雪终究没有下,但马刺的防守,已经被一场暴风雪彻底掩埋了。